蔡英文执政后的两岸关系走向

日期:2017-02-23 11:31 来源:《统一论坛》 作者:刘凌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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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英文执政以来,其两岸政策主张以“新四不一没有”为主轴,即在处理两岸关系议题上坚持“承诺不会改变,善意不会改变,也不会在(大陆)压力下屈服,更不会走回对抗的老路”的所谓“新四不”原则的基础上,始终没有回答是否承认“九二共识”及其“一中意涵”这道事关两岸关系和平稳定的“必答题”。蔡英文以“维持现状”为基本立场,以推行“柔性台独”路线为主要手段,以实现“和平台独”为最终目标。由于其仍然拒绝承认“九二共识”及其“两岸同属一中”的核心意涵,破坏了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政治基础,导致8年来的两岸关系和平发展进程遭到干扰与破坏,两岸关系发展停滞不前。陷入僵局的两岸关系将何去何从,是两岸各界颇为关注的议题。

  蔡英文“神话”宣告破局,或重回“全面脱中”的两岸路线

  蔡英文当局执政以来,接连出现或引爆多项重大争议事件,执政状况频出,政绩乏善可陈、饱受诟病,部分民众尤其是中间选民的不满情绪增加。不管是学者研判、媒体风向、民调数据还是坊间舆论,乃至地方基层选举结果,都在证实蔡英文气势大幅下滑、民心快速流失的不争事实。可以说,蔡英文当选时因高得票数而创下所谓的“神话”,在执政后不到半年即在不断涌现的争议事件当中宣告破局。在两岸政策方面,蔡英文存在着言行不一的矛盾之处,从其上台伊始的一系列所作所为来看,无论是对“太阳花学运”参与人士撤告、废除“微调课纲”、“清算国民党党产”,还是冷处理“雄三导弹误射”、禁止祖国大陆学者查阅“国史馆”馆藏史料、区别对待“陆客团火烧车”事故两岸遇难者、提名主张“两国论”的亲绿人士担任“司法院大法官”,还是大力推动“新南向政策”,太平岛护权不力、拒绝两岸合作共同捍卫南海“祖产”和主权,都表明蔡英文当局正在利用“完全执政”的优势在岛内全面推行“渐进式台独”“柔性台独”路线,根本与其一再承诺的“维持两岸现状”,建立“一致性、可预测、且可持续”的两岸关系自相矛盾。

  面对岛内民众强力反弹,以及绿营内部尤其是深绿“独”派势力的反弹与压力,未来蔡英文很可能为了转移政绩不佳的焦点,调整两岸政策,重回“全面脱中”的两岸路线,甚至默认或纵容“时代力量”等深绿势力采取某些“激进台独”的做法挑衅祖国大陆,煽动民粹。这无疑将极大刺激岛内各种“台独”分裂势力的“台独”冒险冲动,他们将不择手段,大肆推行台湾“正名”“修宪”“制宪”“公投”“加入联合国”“台湾国家正常化”等形形色色的“台独”分裂活动,千方百计地为实现“法理台独”创造条件。一旦岛内“台独”言论甚嚣尘上,“台独”分裂活动迅速蔓延,无疑将对两岸关系的和平发展造成重大负面影响。

  国民党深陷困境,无法对民进党的“台独”路线形成有效制衡

  蔡英文执政以来,民进党借推动“转型正义”为名,行“政治清算”之实,强势主导立法机构通过为国民党量身定做的“不当党产处理条例”,推进“促进转型正义条例”的“立法”,倾尽全力追讨国民党党产,借“转型正义”全面清算“威权统治”时期国民党的所作所为,企图一举从物质上、精神上消灭国民党,让国民党永无翻身之日,谋求实现民进党“长期执政”。国民党身陷“党产危机”与政治清算的泥潭中不能自拔,党内整体气势尚未有太大起色,内部却仍然陷入“本土”“非本土”路线之争,无法真正促成全党团结,甚至有民调显示其政党支持率几乎快被“时代力量”追过,岛内“第二大党”的地位岌岌可危。短期内政治实力或将继续下滑,发展前景不容乐观。不难预料,由于羸弱的国民党疲于应付绿营追讨党产与“政治清算”,无暇顾及有效监督与制衡蔡英文当局的施政,在短期内根本无法对民进党执政构成实质性威胁,更遑论对民进党的“台独”路线形成有效反制了。

  2016年11月1日,习近平会见洪秀柱,是国共关系史上一件大事,对在新形势下推进国共两党关系具有重要意义。就两岸关系而言,习近平会见洪秀柱向两岸及国际社会发出“一中、反独、促和”最强音,对新形势下引领两岸关系发展,推进两岸交流合作,意义重大,影响深远。习近平会见洪秀柱达成的国共两党政治共识,以及洪秀柱的两岸路线能否被下一任党主席所延续,尚存变数,端视下一任国民党主席的所作所为。

  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政治基础遭到破坏,两岸制度化沟通协商机制停摆

  由于蔡英文当局拒不承认“九二共识”及其“两岸同属一中”的核心意涵,必然导致民进党与祖国大陆之间无法找到建立互信、开展交流互动的政治基础,也难以维持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现状。蔡英文执政后,两岸政治关系迅速呈现停滞不前的状况,两岸制度化沟通协商机制全面停摆,两岸执政党交流停止。两岸“两会”协商机制中断,只保留处理突发事件的联系机制,“两会”下设机构“经合会”停止运作,海旅会、台旅会运作也受到一定影响。两岸协议的执行面临困难,成效大打折扣,后续协商无以为继。国台办与台湾大陆事务主管部门常态化沟通机制被迫中止,国台办主任与台湾大陆事务部门主管之间的“两岸热线”暂停,两岸领导人会面更无进行的可能。

  两岸在涉外领域产生矛盾和冲突,发生“冷战”的概率升高

  蔡英文上台后,两岸关系陷入僵局导致两岸在涉外领域的互动受到严重干扰,致使两岸在涉外领域的矛盾与冲突时有发生。从台湾当局单方面喊话要求参加国际民航组织大会(ICAO)未果,到“不请自来”派人硬闯会场,制造被祖国大陆打压的悲情,再到宋楚瑜作为特使代表蔡英文当局出席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会议却只能与习近平总书记在休息室“简单寒暄”一分钟,以及台籍电信诈骗犯频频从所在国被押解到祖国大陆受审,即可看出过去8年来两岸通过协商方式来解决台湾国际参与问题的默契被打破,也表明台湾的“国际参与”因两岸关系的恶化将受到更为严格的限制。2016年12月20日,圣多美和普林西比与台湾当局“断交”,6天后与中国大陆建交,标志着两岸“外交休兵”的默契被打破,台湾“邦交国”由22个变为21个,再加上近来梵蒂冈等台湾“邦交国”与中国大陆建交传闻频现,未来很可能引发为数不多的台湾“邦交国”新一轮与台湾当局“断交”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而立法机构将“修法”为“‘台湾国’护照贴纸”解套、“台独”团体鼓吹以“台湾名义加入联合国”、蔡英文当局将台湾“无邦交国”驻外代表改称“大使”以及蔡英文与美国新当选总统特朗普通电话等种种“小动作”,均是可能冲撞祖国大陆“一中底线”的挑衅行为,更将伤及两岸政治互信,对两岸关系产生负面影响。以上一系列事件的发生,表明两岸在涉外事务领域的矛盾与冲突可能加剧,发生“冷战”的概率升高;两岸“外交休兵”及通过协商解决台湾“国家参与”问题的模式将难以为继,台湾“断交”潮不可避免,国际参与越来越难。两岸关系与台湾涉外事务或将再度陷入与陈水扁时代相似的恶性循环的局面。

  两岸民间交流受政治大环境波及,民众往来减少

  蔡英文执政以来,两岸民间交流受到两岸政治气候不佳的影响,陆客陆生赴台意愿降低,两岸民众往来减少,直接导致两岸直航班次减少,从每周890班降至600多班;往来两岸旅客人次从5月后已连续3个月跌到100万人次以下,较2015年同期出现2%-4%不等的跌幅;起降架次更是连跌4个月。祖国大陆居民赴台团队游大幅减少,陆客赴台人数锐减。尤其是7月陆客团在台湾遭遇“火烧车”事故后台湾当局善后处理失当,更引发祖国大陆民意不满,严重影响祖国大陆居民赴台旅游意愿。据统计,陆客赴台人数从5月起开始缩减,7月陆客赴台人数较去年同期衰退15%,为历年最大降幅。另据统计,从蔡英文上台执政到执政百日,陆客入境总人数减少22.3%,陆客团客减少38.9%。陆客赴台人数减少的趋向非常明显,已严重影响到观光行业从业人员的生计,8月24日已有专营陆客团的台湾创世纪旅行社无预警倒闭,未来不排除有更多的旅行社亏损甚至倒闭。对观光旅游业黯淡前景的担忧,引发了岛内观光业者于9月12日发动台湾观光史上最大规模的游行抗议行动。根据台湾“交通部观光局”发布的最新统计,2016年10月赴台观光祖国大陆游客仅约16.6万人,较去年同期减少15万人,年减幅48.1%,创2008年7月开放陆客入台观光以来的单月最大降幅。累计2016年前10月,以观光为入境目的的祖国大陆游客是252.2万人,较去年同期的286.4万人,降了将近12%。祖国大陆游客快速衰退月份,都是集中在蔡英文新当局上台后的6-10月。2015年6-10月,赴台祖国大陆游客是141.2万人,2016年则降到97.2万人。

  与此同时,岛内政党轮替后,两岸关系前景不明,加上民进党的政策和主张向来对陆生不友善,导致陆生赴台意愿降低,2016年陆生报名人数更是自台湾2011年起开放招陆生就读以来首度下降,招生率只有79%,恐影响部分台湾高校的生计。陆客陆生减少的同时,祖国大陆各地组织的赴台交流团组也大幅减少,层级下降、规模缩小,尤其是祖国大陆与民进党执政县市的交流受到较大影响,台南虱目鱼契作被迫停止。

  两岸民意已呈现某种程度的对抗局面

  2016年以来,两岸民意的统“独”对决尤其是两岸年轻世代的“必然统”与“天然独”对抗似有愈演愈烈之势,年初的“周子瑜事件”“帝吧出征”事件即可窥见端倪。祖国大陆部分网民在网络上强烈要求抵制台湾少数曾支持“太阳花学运”或参与“台独”活动的影视艺人之举动,也可视为是两岸民意逐渐对抗的重要迹象。

  蔡英文正式就职后随着两岸关系不确定性、不稳定性日趋增加,两岸之间的不信任感不降反增。民进党当局持续标榜“民主”原则、普遍民意,来支撑其“柔性台独”政策,在岛内继续形塑“反中仇陆”“去中国化”的政治氛围,将导致台湾民众的“恐中拒统”心态持续发酵。这也不可避免地将激起更多祖国大陆民意的反弹,不仅影响了祖国大陆民众赴台交流的意愿,也影响到了祖国大陆民众对台湾的总体观感。两岸民意在网络新媒体空间的冲突与对撞更趋于激烈,“戴立忍事件”与“陆客团火烧车”事件等接连引爆两岸网络民意的激烈交锋,祖国大陆民族主义情绪高涨,祖国大陆民意中对“台独”分裂行径的忧虑不断上升,认为“和平统一无望”,要求“坚决反对‘台独’”“武力统一台湾”“晚打不如早打”的言论逐渐升温,甚至在网络上出现了极端“反台仇台”的民粹主义言论。未来如果蔡英文执政当局继续不接受“九二共识”,在“台独”分裂的不归路上愈走愈远,导致两岸关系进一步恶化,两岸可能在少数极端民意的误导下走向恶性循环的民意对抗与冲撞,两岸关系面临的风险将逐步加大,其后果很可能是灾难性的,这绝非两岸主流民意之所愿,也绝非中华民族两岸同胞之福。

  综上所述,由于蔡英文当局拒绝承认“九二共识”及其“两岸同属一中”的核心意涵,导致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政治基础遭到破坏,两岸制度化沟通协商机制停摆,在某些领域的交流合作已产生波折甚至出现倒退的局面;两岸在涉外领域的矛盾和冲突频发,发生“冷战”的概率升高;两岸民间交流受政治大环境波及,民众往来减少,两岸民意已呈现某种程度的对抗局面。未来的两岸关系走向,很可能将从陷入僵局走向全面“冷对抗”,8年来的两岸关系和平发展进程与台海和平稳定局面恐难得以延续,蔡英文执政时期的两岸关系前景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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